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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诊行业的痛点
复旦大学一项研究指出,陪诊行业面临着“职业规范缺乏、法律责任界定模糊、从业者专业能力不足及监管空白”四大风险。社会上,以陪诊之名行“黄牛”之实的乱象屡禁不止。更有甚者,参加半天线上培训就敢发证上岗。
“我们要先把规矩立起来。”张灵娣说。
2026年1月,由萧山区家政行业协会牵头制定的《陪诊师培育机构管理规范》团体标准发布,这是浙江省首个针对陪诊师培育机构的标准,从源头上对培育机构的师资、课程、考核等环节进行了统一规范。
学员结业后可获得三证:人社局颁发的《病人陪诊专项能力证书》、国家卫健委认可的陪诊师技能证书,以及红十字会的急救证。
近年来,随着养老服务师、健康养老规划师、康复辅具租赁顾问等新岗位的出现,多个层面的养老人才呈现专业化、年轻化的趋势。
今年4月,在上海举办的一场养老服务人才招聘会上,家嘉宁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创始人高嘉序在一个小时内就收到了近40份应聘“陪诊师”的简历。
“我们打算招聘500人,市场需求非常大。”高嘉序说。
放眼全国,多种互助养老模式已落地生根。
5月初,杭州滨江区启动2026年社区版“多代同楼”长者陪伴计划,招募25名“陪伴者”,通过招募青年志愿者入住养老机构,为长者提供稳定的结对陪伴。这是杭州率先全国首创的“青银互助”养老服务模式。
北京朝阳区的社区“共享儿女”项目:年轻人和老年人结对,帮老人代缴水电费、调试视频通话,带老人参加社区活动。
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健康学院教授孙鹃娟曾说,人口老龄化背景下产生的新型互助养老模式,核心价值就是满足居家养老,特别是空巢老人的精神慰藉需求。这一模式的兴起,也反映出当前养老服务体系在精神照料、个性化陪伴服务上存在明显短板。
2025年度《中华遗嘱库白皮书》数据显示,空巢老人占立遗嘱人群的比例达61%,传统家庭监护模式因子女异地、亲属疏离等问题面临诸多挑战。
配套制度要跟着陪诊师“进门”
陪诊服务的背后,如何保障双方权益?
目前,陪诊师尚未被纳入国家职业分类大典,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里也没有“陪诊服务”这一项,相关机构只能以家政、健康管理等名义注册。有专家建议,应适时将陪诊师纳入国家职业资格目录,明确卫健、市场监管、民政等部门的监管职责,从准入到退出的全流程管理体系。
贵州省卫健委在2025年的一份提案答复中,提出将从“法律法规、监管主体、准入门槛、服务标准、价格监管、信用评价”六个维度系统推进陪诊行业规范发展。
在萧山区,陪诊师服务前,需事先与老人签订一份服务协议。
萧山区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介绍:“接下来,将在基础陪诊基础上,增加代配药、复诊提醒、术后随访、居家健康问询等延伸服务;陪诊服务也会向农村偏远村社延伸,实现有就医需求的重点老人应享尽享;纳入长效养老服务体系,把陪诊列为居家养老标配服务。”
合煊咨询老龄研究员郦叶建议,为志愿者购买意外伤害保险,并与老人及直系家属签订正式服务协议,防止一旦出现志愿者跑腿摔伤、老人财物丢失等情况,责任界定无据可依。
郦叶认为,市面上一站式陪诊一般在300至400元一次,建议参照“益联保”个人参保和政府补贴的模式,增加住院协助、手术协助、院内陪诊等增值服务。或者纳入养老服务“爱心卡”,在“重阳分”或爱心卡积分里抵扣。
陪诊师的出现,看起来解决的是“谁陪老人去医院”这个具体问题,但往深了看,它戳中的是当下中国家庭一个越来越普遍的痛处:子女不在身边,有些事情照顾不过来。现在,陪诊师已经来到“家门口”,配套的制度也要“跟进门”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