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，杭州市东城第二实验学校报告厅，《记念》《凤凰花开的路口》《启程》一首接一首地唱。唱到“我只想要拉住流年”，唱到“时光的河入海流，终于我们分头走”，台上孩子的歌声发颤，台下老师的眼眶泛红。家长席里手机屏幕亮成一片，大家忙不迭地记录着这一刻。

这届毕业典礼没有“选拔”节目，整场演出以班级为单位全员上台。书记宋莉说：“全部同学都要站上台去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那些藏在六年里的片段，在歌声里被重新想起。有人把1500米跑成了区运会纪录，有人拿下杭州市综合实践成果评比一等奖，有人跳健美操跳到全国技巧二级运动员。还有一个男孩，从一年级起做卫生委员，六年，每天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翻椅子，关窗，锁门，一天不落。

典礼结束后，师生和家长一起走到教学楼后的空地。金桂是六年级家长选的，树牌上写着：向下扎根，向上成长。606班王思媛家长对记者说道，之所以选择种金桂，是因为金桂象征金榜题名，丹桂飘香是对学业最好的祝福。六年小学时光圆满收官，人走了，情得留下。把最美好的童年留在校园里，等许多年后孩子们上了大学、走上社会，再回到学校，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这棵树，心里会是满的。

602班余俊奇和同学轮流培土、浇水。他拎起水桶浇了一圈，站直身，看着刚立稳的小树说，这棵树为六年画上了句号，“以后每次路过，大概都会想起走廊追跑、教室刷题、运动会冲刺的声音。”

年级组长李茹钰站在旁边看了很久。这是她入职10年来第一次完整地带满六年的学生，从牵着他们上洗手间，到看他们登台表演，她都没有缺席。她拍了拍身边学生的肩膀，没说话，眼眶里亮亮的。

校长王龙站在新翻的泥土上说：“十年树木，百年树人，要像呵护树木成长一样，尊重孩子的生长规律。这棵树不挪了，就留在这儿，看着这批孩子毕业，也看着他们继续在这片校园读完初中。毕业了，人不走，树也不走。”

再过几个月桂花该开了。种树的人那时已经坐进中学部的教室，树会留在教学楼后面。等秋天风一吹，花香会飘过操场，飘进他们上课的窗户。